开在记忆里的木棉

时间: 2020-03-21    阅读: 79 次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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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花开了。”

“是啊,它开在南方。”

“想起与你一起走过的开着木棉花的春天。”

 

我是一个矛盾的人,既喜欢安于家常,又喜欢流浪远方。这样性格,让我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做一次较长时间的旅行。最美的木棉花,在我的记忆里,是开在坝美的春天。

 

我是去拍了云南的元阳梯田,然后享受了普者黑的宁静,最后到达坝美的。那是阳历三月底到四月初,刚好与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段相同。不免就会在脑海中回忆起哈尼族梯田里农耕的景象,会时常忆起普者黑的湖面上荡起的一页小舟,还会怀念那个桃花源似的交通不便利的坝美村庄。

 

人是靠记忆活着的,的确如此。在我年岁逐渐增长的过程中,我愈发发现记忆才是我们一生最大的宝藏,那是一个挖掘不完的源泉。只要拧开水龙头,记忆里的人和事,还有走过的路,都会源源不断地流出,带给我们对生命回味的感受。

 

 

 

 

 

打开了装着照片的文件夹,真的找出了几张当年拍的木棉。它开在离我很远的南方。那个小小的村落,就像是一座里程碑,长在了我的记忆里。我们这一生,真正深刻的记忆,其实不不多,有些模糊的记忆都是后来通过回忆恢复的。而深刻在记忆里的地方和人事,是鲜活的,无论什么时候拿出来,它都是自然清新的。

 

这一趟行走,一直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记忆中。元阳梯田的壮美与厚重的文化底蕴,牵动着神经的末梢,一到春耕时节,就会看见夕阳下的梯田里,被水面折射出的各色阳光。还能看见走在田埂上的人,像是在画中行走。

 

普者黑古老的民俗文化,从服饰到古曲,以及坐在土墙边晒着太阳的老人,她们的头饰与衣服,语言与行为,都与当地的气息相契合。清晨借了乡民的一叶小舟,泛舟在湖面,一幅田园风光的画卷,就铺在眼前。再去寻了一些偏僻的角落,在日光的影子里,墙面的旧色彩,与春天的一棵古老的树木相互映衬着。田园的宁静气质,在普者黑的每一分每一秒中呈现。

 

一路寻来,就到了坝美。东晋文学家陶渊明《桃花源记》中记载:“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一个渔夫独自划船进入了一个山洞,发现了一座桃花源。桃花源的居民男耕女织,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人们相处的十分和谐,到处呈现出一片祥和。生活在里面的人,不知道今夕何年。

 

 

 

 

 

坝美,就是一个如桃花源般的小村,村子四面环山,不通公路,要进入坝美村,先是坐上很长时间的马车,然后需要坐船通过一道长长的溶洞,才能进入到村庄。我去的时候,刚好是春季,村庄已有新绿。沿路走过一条狭窄的土路,才能到达居住的村落。那日,先一天落下了细雨,土路的路面还有些泥泞。

 

村口的树木是绿叶繁茂的树木,而在村子的中段,却有着几棵开出美丽花朵的木棉树。源于居民甚少,他们的房屋是靠在一边盖着,房屋的前面就是种植的庄稼,还是那条小路,承担着整个村庄的交通。

 

站在木棉树下,有一种特别的感受。那些花开得有的不真实,颜色美丽得过分,花朵开出的样子惊艳,生在中原地带的我,对木棉树并没有多少情感。这种属于南方特有的植物,就是这样偶尔撞进了我的眼帘,并留在了记忆深处。

 

也许,我想要忆起的并不是这几棵木棉,而是那个关于似若桃花源的村庄。而恰巧,木棉点缀了我对那段行走的记忆。也许是我的内心渴望着拥有一处这样的远离尘世喧嚣的桃花源,所以对那里的一草一木都过于关注。

 

 

 

 

 

这里人过着最简单的生活,房屋是木头制作的,住在里面不冷也不热。只是一间屋与一间屋之间,有时会绕一弯才能去到。据租房的房东介绍,坝美村的村民的食物、衣物、生产工具、生活用具至今基本上是自己生产。

 

清晨,绕着村庄走一圈。会遇见一些远道而来,和我一样寻觅古朴之风的人。寨子中随处可见转动的水车、独木风箱、木梨粑、木三角独轮推柴车、竹木水桶、葫芦酒壶、木储物器、石缸、石磙等生产生活工具。

 

我还从当地带回来一套竹子的茶具,只是后来不善于保管,生了虫。也许是地理环境不一样,在深寨里带回的竹编篮子,也都被小虫子咬了。可是当地编织竹器的老人,送给我的一个帆船,却稳妥地被我保管着。也许,有些物件也是靠缘分的吧。

 

但是,一提起木棉,我就最先想到了那个被称为“最后的世外桃源”的坝美小村。那里土地平旷,屋舍俨然,门前时宽阔的田野,屋后是青翠的竹林。村庄中段,有几棵开着红色花朵的木棉树。

 

 

 

 

 

“木棉花开了。”

“是啊,又一年了。”

“真想,再回到那个开着木棉花的村落。”

“记忆中,日日都能见着呢。”

 

心中的木棉,开在了记忆里。不褪色的世外桃源,每一个角落流淌出的都是宁静。我是喜欢宁静的人,站在元阳的夕阳下拍梯田,沿着普者黑的湖面荡舟,寻找坝美几棵高大的木棉树。

 

能刻在记忆上的东西,一定是有着自己独特的气质。与千千万万人相遇,留在我们心上的也就是那么几个。就像是南方,到处都盛开着木棉花,而属于我的木棉,也就是坝美村的那几朵。

 

后来我出差到繁华的广州城里,一到春天,城里到处都是木棉树,有时候不注意,就会被落下的木棉花砸着透。可是我对木棉的记忆,永远只停留在了我在坝美的那个时段。有些美,它是在合适的地方,长出的适合自己的记忆。

 

终有一天,我会独自背着相机,再走一遍曾经走过的路线。尤其是要在春天,站在木棉树下,听听自己的内心,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与看法,以及木棉花开时剥离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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