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说说那些年

时间: 2019-11-25    阅读: 493 次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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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年龄的增长,记忆中的那些年就越发清晰,酷暑夏夜的乘凉、金黄秋季的拾收、春绿满园的郊游、寒风凛冽的捂冬,楞是把久久不愿散去的岁月扯回如今的桌前,细细品嚼、慢慢体会。那些年,冬天出奇的冷,雪好厚,风好大,冬天好长,河面被冻成溜冰场,穿戴着娘亲手缝制的厚厚棉袄、棉裤、棉鞋、棉帽、棉手套、棉耳套,在寒风凛冽的日子和伙伴们玩耍着、嬉戏着,再冷的天,都在快乐的笑声里偷偷溜走。大领着小,哥带着妹,没有亲疏、没有防范、没有性别,仅有一张张冻红的笑脸洋溢着无尽的欢乐和关爱。
那些年,单位的干部职工都在一个院里居住,尤其是铁路家属区更是五法八门,哪个单位的都有。不管职位高低、官职大小,每个家庭都是一样的穷,吃一样的粗粮淡饭、喝一样的小米红薯粥,左邻的段长右邻的股长,也都会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巡道工、信号工一样,蹲在院落的朝阳处,粗大的右手里抓着几个窝窝头,左手端着稀汤寡水的糊糊,并排在那哧溜哧溜的吃着,说笑着,脸都一个色,牙都一样黄,吧唧嘴的声音都是一个调,没有鄙视、没有白眼、没有规制,依然感觉厂长很有权威、专家很能信赖,那最为底层的大伯很自信。每家的小孩子全是一个口径的根据大人的姓氏、性别叫着张叔、李伯、王姨、陈妈,随意里透着亲昵,豪放里沁着关爱,贫穷里长满快乐。就是如今见到,他虽已悄然老去,还是在遥远回忆里喊叫出张家的“狗蛋”、马家的“二妞”、杨家的“三娃子”来,浑浊的眼里依然在细细品味那些年。


那些年,每家每户的收音机大多是“东方红”或“凯歌”牌,准时准点的听着《新闻和报纸摘要》、听着各自家乡的戏曲,狭小的巷道里飘撒着欲仙的南腔北调。侬言软语的、铿锵有力的、拿腔拿调的、字正腔圆的、土的掉渣的,虽有迷茫不解,却也是一脸的欢笑,虽半信半疑,却也满足的跑开,无需追问都是不可质疑的理解。

那些年,过年就是过年。年,让虽然让大人发愁,但是却让每个小孩都无比期待。过年时,大点的哥哥姐姐有了爹妈新买的衣服,小点的弟妹就会惦记哥哥姐姐穿旧的衣服能否改出自己满意的那款。一家人或者爹妈平时省吃留给年节的白面,在这个时候都会大方的让全家吃个透饱。有没有肉无关紧要,只要有那白白的面,就会让多少个家庭都沉浸在幸福、安乐中!那时是没有电话、手机、信息、微信的,总是约上三五知己、四五玩伴,挨家挨户的给院落里的长辈拜年。“过年好!”喊的洪亮、喊的开心、喊的真诚,不知道喊了多少遍,从未感觉到负担。吃着大人们给的“小白兔”奶糖、油炸的果子、炒熟的瓜子,相互没有隐瞒、没有隔阂,都会毫无保留的拿出自己的收藏,在互相交换完喜欢的糖纸后,满街满巷的疯跑着、嬉闹着、憧憬着。

 

那些年,父母最多的话语就是回忆难忘的修筑兰新铁路的日子,肩扛手抬,不论男女老少,没日没夜的在筑路架桥。我有时会问:不累吗?父母回答,累啊,有时为了突击任务,为了早日把铁路修到新疆,几天几夜不合眼,站着都能睡着,但是,都不喊累,不喊苦,心里有信念啊。多年以后的闲暇,我都在品评这个"累",正是累出的信念,才让一根根长长的钢轨铺展在蛮荒的戈壁大漠,铺展在改变旧中国的昂扬斗志里。无疑是翻身做主人的激情,改天换地的干劲。山丹的花开了,乌鞘岭的雪下了,红柳园的沙石飞起来了,撕裂玉门关的春风吹了进来。完全忘记了劳累,完全忘记了辛苦,沾满汗水的衣襟在一声声汽笛中悠然飘荡着……

有同龄人说,那些年穷的像孙子,快乐的像爷,这话我信。那些年真的很穷,穷的比孙子都孙子,可是那些年真的很快乐,快乐的比爷都像爷。想想,那些年真的不能忘记,忘记了就真的不知道这些年如何过了?这些年尽管有些尘土蒙住了岁月的光泽,但是民族血脉里的淡定从容依然是晶莹剔透的。我们不希望都是日升,同样也需要月落。穷与富,愁与乐,不因世事无常而取代。穷有穷的理由,富有富的境况;孙有孙的福泽,爷有爷的担当。常言说,穷不过三代,我的孙子不会像我那么穷,我真的相信!

如今祖国不仅站了起来,也富了起来,不久的将来还要强起来。我们每个中华儿女,一定会在福泽和祥和的家园里,享受着几代人为之而奋斗的成果,这些殷实的硕果,怎不能让千秋万代富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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