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儿时的炒凉粉

时间: 2019-11-04    阅读: 1078 次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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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粉,是家乡运城临猗一带集会上常见的一种小吃,尤其是那热得烫嘴的炒凉粉,晶莹透亮,蒜辣飘香,虽然从小吃到大,可直到现在仍让我百吃不厌,时时勾起对它的远久记忆。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是我国经济困难时期,计划经济加“大锅饭”,村民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归,东山日头背到西山,一年四季忙得提着裤子寻不着腰,挣的工分还不够口粮钱,吃的除了红薯还是红薯,早上红薯汤,中午散红薯,晚上蒸红薯。锅里蒸的红薯面窝窝,桌上放的红薯面饸饹,灶膛里烤的是红薯饽饽,碗里盛的是红薯米tuo。用当时农民的话来说那就是:这一日三餐的红薯把人吃得胃里作酸嘴吐酸水,沟子后面是拉不出的硬尿queque,为了换个吃法,村民们都会把鲜红薯加工成粉面,然后用粉面做成粉条、凉粉偶尔改善一下生活。炒凉粉也就成了当时农家饭桌上的一种美食。夏日里,母亲也常常把自家熬好的凉粉用一个专用的叫做“凉粉nao”的器具一圈一圈在凉粉上旋刮,那晶莹的凉粉就变成一根根如同麦秸粗细的长条,滑软而筋道,盛在盘里,调上香醋、细盐、大蒜汁和芥末等调料,吃起来酸辣可口,清香四溢。冬天天气寒冷,母亲便会将凉粉切成一寸见方的薄片,然后在锅里滴上几点油,再放入凉粉,加些酱油、盐,放上蒜泥,小火将凉粉煎成金黄,每人盛上半碗,再加上一勺焦香的油辣子,那个香,那个烫,那个辣,至今每每想起仍让我口舌生津,垂涎不止。

 

  记忆中最深的是那年春节村里闹家戏,台下观众席后面靠墙角的地方有一个五十多岁卖炒凉粉的老头,矮矮的个子,大家叫他“卖凉粉喜娃”,黒红的脸膛像是炒凉粉时油烟熏的,头戴一个破棉帽,腰系个油渍渍的黑布围裙,用泥垒成的火炉上面放一个厚重的平底铁鏊,摊满了切好的凉粉块,凉粉摊前摆着一个长长的条桌,几个放不稳的小板凳是供吃凉粉者使用。那时候虽然一毛钱就可买一大碗炒凉粉,但由于人们囊中羞涩,吃者寥寥无几,喜娃老汉不时吆喝两句:“炒凉粉,炒凉粉,炮热大淌气,吃了快看戏!”偶有人来吃,他便满脸堆笑,一边招呼客人坐下,嘘寒问暖,一边在炉里加把柴火,用手中的小铁铲将凉粉拨到锅的一边,随着“吱啦啦”的凉粉与热油的碰撞之声,一股香气霎间传播开来,引来一群不看戏的孩童围扰而来,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锅里吐吐冒气的炒凉粉,不时咽下口中的唾沫,记忆中的炒凉粉对我们生活在那个饥饿时期的一代人来说简直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流年似水,岁月如梭。一晃40多年过去了,祖国发展日新月异,各种美食上了农家餐桌,什么山珍海味,什么鸡鸭鱼鹅,对我来说已不是什么美味佳肴,最爱吃的还是那碗热腾腾的家乡美食一一炒凉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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